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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良玉道:“臣, 心有余悸而已。”

眼眸中的雾气凝成一滴泪珠, 在陈良玉拥住谢文珺时, 无声无息地滚入谢文珺层层衣料中, 消失得没有痕迹。

陈良玉确实惊魂未定。

那事, 是在万贺节之后的谢客宴上, 翟吉突然向谢渊提出北雍欲与大凜结万世友邻, 缔结姻亲,要为北雍皇帝讨一位公主做继后。

大凜待嫁的公主, 除谢文珺之外再无旁人。

而不久之前,崇政殿商谈起农桑署事宜, 陈良玉便瞧出谢渊有从谢文珺手中削权之意。

谢渊初登基时政务繁乱,谢文珺治理农桑是为君解忧, 而今政务且算清明,谢文珺掌管一国农桑,捏着举国粮税,这对眼下亟待稳固帝位的皇上来说,便是擅权干政。

谢文珺在朝中已有根基, 亦有自己的亲兵卫,还有逐东的庆阁与南境赵明钦等效忠于她的武将,谢渊若要夺权, 不流血是不能的。

将谢文珺嫁去北雍,横在眼前的两个难题便可就此一并迎刃而解。

翟吉直言,不求宗室女。无所谓是嫡是庶,是长是幼,只要皇室女。

帝后唯一的柔嘉公主,是个痴儿。

公主尚在襁褓之中时便晏然安静,鲜少有过小儿惊症、夜啼,宫里的老人都说公主不扰亲心,将来必定和顺安康。公主满周岁时,荀淑衡察觉公主学语困难,总是安静且木愣地盯着一处盯好半晌,传太医诊断,发现公主异于常人。医正道兴许是皇后娘娘诞下公主时难产,公主闭气太久,落下隐疾。

又长一岁,柔嘉公主仍不言不语,打眼一瞧,便能看得出公主木讷、痴滞。

天下本就有质疑谢渊登基得位不正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