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玉立在谢文珺身旁,没再往后退。
仿佛在做什么亏心事,陈良玉侧目睨了旁边一眼。谢文珺也正望着她,目光一接,二人便同时就着蒲团朝惠贤皇后的牌位跪了下去。
双手将香举至齐眉,两道倩影深深揖拜。
三次弯腰叩首,接着,轻轻将香插入香炉。香灰簌簌而落。陈良玉静立在香炉前,凝望着袅袅青烟,缕缕升腾,周围静谧无声,不知惠贤皇后灵位在上,能否听见她藏于心底的期许?
明知谢文珺不会与她计较虚礼,陈良玉仍为谢文珺再一次纵容了她这般动作暗喜万分。
可转瞬她又想,究竟是谢文珺有心纵容,还是并未窥察到她藏着此种心思?不少达官显贵都有隐癖,唯观容色,不问男女。可这般另类喜好,也只敢在人后幽秘之处欢快,以遂私欲,人前万万不敢认。隐秘如禁忌,提一嘴也不行。
她盼着是前者,又觉得后者才好。再一想,又觉得都不好,问清楚才好。陈良玉心底忽然间涌出一股煞是强烈的冲动。
永宁殿越是静若无人,陈良玉胸口便越是翻腾。她把心一横,心道干脆挑开了说明了,就像一步步宽衣解带那样,极尽坦诚,剖开心意给谢文珺看。即便是死,也死得干净敞亮。
——愿以素手相牵,情丝深绾,与卿盟守,共赴白头之约。
似掉书袋的花言巧语。
——臣与殿下数载相识,情谊渐深,朝朝暮暮,念卿情长。望许卿,相伴岁岁年年。
太矫揉造作!
——我倾慕于你,想与你长相厮守。
过于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