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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道:“那柳莫呢?此人不简单。”

陈良玉道:“一介文人,不足挂怀。”

“哼,”谢渊动过怒,鼻腔喷薄一股气,扫视一眼还跪在龙椅之下、身段如铁铸般刚正赵兴礼,“一介文人,文人的能耐大了!”

赵兴礼身躯一僵。

陈良玉将话带到收复南洲的事宜上绕了一圈,赵兴礼若是个识时务的,便该知私役工匠与篡改税册之事皇上已有处置,莫再咬着苏察桑与唐仕琼不放。再缠下去,只会触怒圣颜。可偏此人牙口硬,哪怕面前是掌他生杀予夺的帝王,也咬紧牙根硬顶。

赵兴礼执笏板,道:“陛下乃君父,岂能为修宫室罔顾万民生计?又岂能偏私护短?”

“放肆!”

谢渊拇指捏在食指关节上,指甲泛白。

“尔敢寻死,当朕不敢治你的罪!”已是动了杀意。

“臣但求一死。”

赵兴礼脱下官帽,双手托着,放置在地面上,“微臣领死罪,但求清风朗月、浩浩乾坤!但求圣君明主视民如子!”

谢渊嗤了一声,道:“朕成全你,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