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驹非常通人性。
红鬃艰难地咽下,又将陈良玉手中的干草吃完,发出一声响彻长夜的悲鸣,而后挣脱陈良玉手中牵着的马缰,飞跃而起向山石撞去,撞得碎石簌簌滚落。
陈良玉扔给手下一把鹰云纹短刀,趁红鬃未气绝之时,割喉放血。
靠着那些血,几人才又撑过三日。
三日后,援兵才姗姗来迟。
梁丘庭借着梁丘枫的兵马围截陈良玉之时,将后援兵马调走,转攻梁丘枫后方大营。得胜后,似乎才想起还有人被困。因他一人不守诺,致使近百位精锐将士与战马枉死。
陈滦在后花园的风亭中陪陈怀安玩了一会儿蛐蛐,午间哄着她小睡一会儿。江伯瑾没下完棋,不依不饶。陈滦哄完小的,还要哄老的,两头忙完好不容易得闲,刚坐下喝口茶汤的工夫,管家便又来禀报。
“侯爷,宫里来人了。”管家走近了些,低声道:“探子来报,南洲王梁丘庭身边那位布衣谋臣已离开庸都,东胤使臣有一个叫孟元梁的,也已走水路往南洲去了。”
陈滦迎出去,一个紫翎太监交叠着手等在前厅,陈滦认得那张面孔,是御前公公。得有重要的事情御前太监才会亲自跑一趟。
公公跟陈滦见过礼,细着嗓子道:“侯爷,皇上请您和大将军宫里叙事,诶?怎不见大将军?”
“后面马厩里玩马呢。”陈滦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顷刻道:“侯爷,已差人去禀大将军了。”
说着从袖口取出锦袋,往公公手上塞。公公推脱着,锦袋半推半就地就到了他手上,他手往下一沉,面儿上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