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狮子甩了甩鬓毛, 沿着木栅栏走上一圈,睥睨群雄。
前头的勇士们被摔断了几条胳膊腿儿后,竟无人敢再上场。
谢渊的脸色已经不怎么好看了。
场下静谧,玉狮子闲庭漫步般在马场中间绕了一圈, 始终不见再有人走出来。沉寂须臾, 判官眼尖手快,看到梁丘庭起身忙道:“南洲王可要一试?”
梁丘庭面向谢渊行过礼, 道:“皇上, 南洲乃大凜的属国, 小王便是大凜的臣子, 一切还是要请天子圣意, 小王斗胆问上一句, 若我降伏了这畜生, 这马是否任小王处置啊?”
谢渊面色稍缓,道:“南洲王若得了良驹, 自然听凭处治。”
“好。”梁丘庭到更衣处换身骑射装,抬腿热身。
崖上偏殿门外有几位侍卫把守, 殿中有几个侍候茶水的宫女,谢文珺与陈良玉观望马场的地方在偏殿后廊檐下的仙楼, 一座很长的八扇楠木屏风将二人所在的仙楼与前面的殿宇隔开。
一位年岁稍长些的宫女走在前方引着殿前的带刀侍卫走到屏风后,侍卫禀道:“长公主,城阳伯呈拜帖,求见大将军。”
得允后,宫女便接过拜帖, 绕过楠木,将拜帖呈上来。
八扇楠木屏风将她们二人所在的仙楼遮得密不透风,宫女方一越过那道坚实的屏障, 便觉得此处气闷,无端端令人有些脸热,心也燥。可余光环视,又没有发现有何不妥之处,陈良玉与谢文珺对视而坐,两人中间隔着一张矮几,衣冠正得像是要赶早朝。
谢文珺先看过拜帖,浅看过,三折的硬纸便被陈良玉从手中抽走。
她动作过于顺手、流畅,一旁侍立的宫女为陈良玉这般失分寸的作为稍稍睁大了些眼睛,此举是非常失礼的,往重了说,违背君臣纲常。
谢文珺似乎不追究,更不在意,甚至有那么些习以为常。
陈良玉边看边揶揄:“你这地儿也不怎么隐蔽啊殿下,任谁都知道我回庸都了?那我戴幕笠岂非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