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珺道:“本宫亲自砸的泥巴,是他之幸。”
陈良玉捧道:“自然,不是谁都有这般荣幸被长公主亲自砸泥巴。殿下,你下次做这种事之前,能不能提早知会一声,臣想去瞻仰一番长公主玩泥巴的风采。”
她小心剔去谢文珺指甲上的污垢,帕子擦过一遍又一遍,“我们去哪里?”
谢文珺道:“大理寺监牢。”
“为谷燮?”
谢文珺颔首。她手边有一盆兰草。
关押谷燮与姚霁风的地方是两间有明窗的牢室。有桌椅,有油灯,桌子上堆着许多写满字、画着图的纸张。谷燮与姚霁风隔着一道道木栏毗邻而坐,各自在奋笔写着什么。
落笔速度很快,似乎要与什么人争抢时间。
大理寺的当家人是陈滦,这两间牢室是他所选,等闲无人来打搅谷燮夫妇二人。
陈滦命牢头打开锁,锁链抽动的声响才令谷燮夫妇二人从文字笔墨中抬起头。
谷燮起身见礼,“长公主,大将军,陈大人。”
姚霁风亦从隔壁与她一同见礼。
陈滦将兰草放在谷燮的桌案上,“姑娘,你要的兰草。”
“多谢陈大人。”
谷燮将那盆兰草移到姚霁风那边,细叶簇生,缀着两朵小花。花呈穗状,像鸡苏花,中间有细子,兰草原本的气味很是清香,可被牢狱的污气与浓墨味遮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