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令典挪到高观乘骑一旁,仰头道:“放人罢。”
高观道:“放人?此事皇上已知晓,不抓人如何交差?”
程令典道:“瞅见那些白衣子弟了吗?”
“瞅见了。国子监监生。”
六尺巷道,尽是灰白布衣,那些白衣陷在其中扎眼。
程令典道:“休伤人。一个也别放走。”
抓捕监生,此举措意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国子监子弟个顶个贵重,不能关入监牢,又不能杀。羁押一两日,待皇上斥骂过国子监官僚,便由国子监带回去便罢。
事态就此了结。
高观骑在马上,于高处看巷道里攒动的人头,皱了皱眉,道:“就这么办罢。”
一声令下,封路的官差撕开口子,将堵在里头的群众往外引。最后只剩三五成群的白衣阑衫少年,蹲在墙根,时不时偷摸抬头瞟望四周。
灵鹫书院的大门从里面缓缓推开,谷燮向高观与程令典行礼致谢。高观下马,与程令典一起还礼。
谷燮道:“多谢两位大人。”
高观道:“山长无事便好。长公主即将回宫,山长若有差池,在下的脑袋恐怕不够交差。”他指了指墙角的学生,“程大人,带走罢。”
程令典道:“监生带回庸安府?你们南衙离国子监更近些吧?”
高观道:“南衙又没有监牢,这么些学生,带回去关哪里?难不成放南衙大堂好吃好喝招待着?”
这山芋着实有些烫手。程令典与高观都不怎么想接。
“高统领!高统领!”一南衙夫长装束的人喊着跑来,“顼水河畔,有人闹事。”
高观脑袋要炸开花,“又是谁在闹事?”
夫长道:“很多人。她们截停了倚风阁秦森森姑娘的画舫,快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