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激起了百官更顽固的抵抗。
灾情十万火急,拖一天,便不知会死多少子民。
今六月,谢文珺踏足婺州地界之时,庸都降谕天下,着令国子监女监生罢学,不得登科入仕。
这场声势浩荡的文喧并没有随着这道谕旨结束。
文官们依旧不满足现状,接下来又是一场党同伐异、清除异己的内斗。守旧一派占据了天理与道德高地,要求责令封禁全境女院,并查办、问责当年支持开办女院的人。
陈滦受到申饬。文喧甚至波及苍南已致仕多年的太师谷长学。
随后,便有人指出,谷长学的孙女谷燮所嫁夫婿,齐修,乃是姚家长子姚霁风。是上任国子监司业,《女论》这一禁书的著者。是本该在宣元十六年姚家满门抄斩时就斩首的姚霁风。
谢文珺薄唇紧抿,脸色阴沉似水。
“活腻了便去死!真当朝廷离开他们便无人可用了吗?君若弗为,愿为者不乏其人!”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陈良玉攥紧她的手,抓了一会儿,五指灵活地钻入指缝,十指相扣。
车身摇晃。
她只能送她走过这一段路。
陈良玉道:“殿下,铁錽信筒带在身上吗?”
“带着。”
“戍边守将,非述职,无召不得回庸都。那边的事我鞭长莫及。若有凶险,早些飞虻传信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