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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如大梦初醒,“我听到了。你和小姐去婺州找长公主。你们去吧。”

陈良玉:“……”

蒙着传奇色彩的北境三州,在陈良玉又一次痛击了边境的草原部落——酋狄之后,成为了更令人心向驰往的英雄之地。

文人墨客口舌之上、笔墨之中,唱下“羊群似雪漫丘冈,心醉无垠绿野疆”,也唱“无边绿翠凭羊牧,一马飞歌醉碧霄”。

好山好水好风光。

“绿”和“翠”这样带着旺盛生机的字眼,从来不是陈良玉眼中的北境。

陈良玉与景明带队出定北城。

城外是无垠的荒原。荒原重点在于一个“荒”字,荒凉,荒芜,荒土。许多地方只有夏季长草,其余时间放眼远望都是无边无际的沙漠戈壁,北境也有牧民,每年过冬时节,牧民都只得再迁草场。

他们从官道往婺州方向去,路上有男女老少手捧形状不一、大小也不一的瓦罐围着一片坑洼之地。沙子里没水,有水井,都是土井,上面厚厚的一层死老鼠兔子,还是得搅开继续喝,不然就得死。

过眼是大片大片的盐碱地,种不出粮食。正常的田亩所产的粮也不过其他地方的十之四五,这还得是不受灾的丰收之年。

这里最缺的,还不是粮,是水。

干净的水。

出了城,景明严肃道:“你从庸都带来那个叫荥芮的,什么底细你摸清了吗?”

陈良玉幽幽吐出三个字:“检人司。”

“你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