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应得不假思索,这超出了谢文珺的预想。谢文珺做足了心里准备等陈良玉分析一通“北境的军防与战局”,再苦口婆心说些“应以天下人为重”的言辞来推卸。可她只说了一个“好。”
陈良玉道:“殿下突然说及此事,是有了心上人么?”
“有。一见倾心。”
无比正色,听不出半点玩笑的意思。
谢文珺又道:“可她无意。”
陈良玉道:“得殿下倾心,他无意?”
余光窥得谢文珺不似玩笑,落寞之意掩也掩盖不住,陈良玉戏说:“管他有意无意,把人绑了,禁在府里养着就是了。”
谢文珺原本紧抿的嘴角微微颤动,咳笑一声,道:“本宫倒真希望能如你所说,将她禁在府里养着。”
陈良玉蓦然起身:“我出去走走。”
不等谢文珺有其他的反应,她便披了氅衣逃离一般打开门,“殿下不要太劳神。”
谢渊登基的次月下令庸都解除宵禁,农耕不兴时,朝廷有意放宽商贾买卖,坊与市的界限也逐渐破除,陈良玉在坊间寻到一座尚未打烊的歌楼酒馆。
店小二在腰间系着的油渍麻花的围裙上擦了擦手,抹布搭在肩上,“客官,小店就要打烊了。”
陈良玉道:“我只买酒。”
店小二道:“您坐着稍等。”很快搬来一坛酒,两碟小菜,“客官来得晚,店里只剩最烈的烧酒,奉送客官两碟下酒小菜,一壶清茶。”
说着摆上水煮的毛豆和花生米,菜的色泽不鲜,似放了许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