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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道:“朕受教。郑合川,传朕的御辇,送先生。”

蟒锻袍太监肘夹拂尘,碎步走上前来,“嗻。”

穿行过宫前殿两排直房,御辇抬过金水桥,宣平侯府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严百丈下辇,没走几步,便瞧见了荀岘。

荀岘官居二品,又是国丈,本应走内侧的金水桥,他却略过桥道,直直向严百丈走来。

荀岘道:“悔过吗,严颙?如果你不将那件事捅出去,大凜的丞相之位本该是你的。”

他是个心没钱眼大的人,实在忘不了昔年他与张殿成皆被严百丈、陈远清和林鉴书三个人压制得死死的那份屈辱,全无一争之力。

可又怎样呢?还不是星移物换,盛衰无常。

严百丈嗤笑,道:“你不明白。”他望向身后重重宫阙,“茫茫朝野,有人是真的为天下黎民苍生而来的。你不必懂,你只能是个庸才。”

荀岘嘲弄道:“你是雄才,英才,伟才,可不也就是个老残废吗?”说罢甩袖而去。

陈良玉骑马紧随其后,卜娉儿随她一同来的。

严百丈早知道她会追来,“不是让你大嫂跟你说了,无事的。”

陈良玉道:“我不放心。荀岘那老泼皮说什么呢?”

严百丈道:“只是来招呼一声。”

陈良玉哼道:“我倒不信,他那张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两面三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