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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招致这种不满的人恰恰就坐在她面前。

谢文珺不是个花架子,农桑署立威信,万僚录施恩典,且已组建了自己的亲兵卫,如今她在朝中是掌着实权的。如果谢文珺不是个心胸宽广人,她话说出口,恐会在朝中对陈良玉与陈滦不利。

思及此,严姩便没再将心里话往外吐。

谢文珺端坐着,等了片刻,似乎笑了一下,道:“夫人还有别的话没说完。”

严姩道:“臣妇不敢妄议朝政。”

谢文珺道:“夫人想说,朝廷既有田亩,为何不还田于民,反而分给官绅士族,是么?夫人惦记那几万亩地,也是想分给百姓耕种?”

严姩道:“长公主聪慧。”她顿了顿,道:“民众失地,佃农人口急增,终日不能饱食,臣妇不忍。”

谢文珺道:“倘若世家、士族不惧朝廷法令,依旧肆无忌惮侵吞民田,即便还田于百姓,又能在百姓手里留存多久?蝗虫不除,焉以饱食?”

车舆驶不入皇宫禁内,过承天门至午门,便要下车换步辇。严姩与谢文珺一同先去崇政殿拜见过谢渊。

崇政殿站了三个人,两边是御史中丞江献堂和庸安府尹程令典,中间是荀岘。荀岘的脑袋不仅还在脖子上,还依旧稳坐文官之首,且没了张殿成,他一家独大。

朝野猜测,右相即会在江献堂和程令典二人中擢用。

谢渊坐在御案后面,静听着荀岘禀报鸿胪寺卿李鹤章与东胤和谈失败的始末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