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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珺道:“也算忠肝义胆,性情中人。”

严姩道:“谢长公主不怪罪。”

陈淮安举起幼嫩的小手,想去擦景和脸上的水痕。

严姩道:“安儿,过来。景和,别跪着了,你也休息些时日,军中事务你便先不要管了,我会同良玉说。”

“少夫人……”景和眸色一暗,低着头,道:“是,末将知道了。”

他撑着地站起来。

不知道在门口跪了多久,膝盖打颤,左歪一下,右晃一下,两个小厮上去扶他,很吃力才站稳,拖着麻木的双腿告退。

谢文珺问严姩,道:“是何人来传的口谕?”

严姩道:“一位蓝布袍子,瞧着面生。”

宫中内侍依品级着不同服饰,蓝布袍子便是最低等的跑腿太监日常所穿,没有任何绣纹图案的太监袍。

若是谢渊宣陈良玉进宫,必定是更高品级的殿前公公来传口谕,可只遣了一个蓝布袍子来,便只能是南垣宫召人。

南垣宫是昔日的宣元帝,如今的太上皇所居之地。

谢文珺晃了晃神,自祺王谋逆之时一别,她还未曾再与宣元帝见过面。

两次回宫,她都有意避着南垣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