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珺吩咐良苑的下人,道:“别吵醒她。本宫回宫处理些琐事,最晚,戌时便回。”
良苑独一棵的银杏木绽绿,在早春吐露第一枝苞。
谢文珺踏过直通门外的青石板,良苑的门扇向两边打开,阶下跪着一个魁梧的人影,双手举着一把鞘上刻鹰云纹的刀。
谢文珺注意到那把刀,是因相同样式的刀陈良玉也有一把。
她常佩剑,故此鲜少见她用那把短刀。
门一开,人影朝门内重重磕了一个头,喊道:“小姐,你杀了我吧!只要你心里能好受一点,你杀我吧!我没把少帅救回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二公子,对不起侯爷和夫人,更对不起少夫人和小小姐,是我无用!我怎么这么没用!”
八尺汉子,说着说着“哇”的一声号啕大哭起来。
谢文珺走到他跟前,道:“她昨夜高热,服药睡下了,这会儿还没醒。”
景和哭得停不下来,泪糊了眼,只朦胧看到一娉娉袅袅的绰约女子从陈良玉的良苑中走了出来。他用袖子抹了把眼睛,才看清眼前人,边啕哭边行拜礼,“末将景和,叩见长公主。”
他抽噎着,道:“长公主,小姐病了?”
谢文珺微微颔首。
“都怪末将没用……”
他引咎自责的话只说了一半,瞥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往良苑这里来,便一个字也吐不出了,把脑袋埋得很低很低,腰弓得像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