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矮胖瘦体型不一,还有个干巴瘦的小萝卜干。
陈良玉打量一眼头发枯黄稀疏、扎两只草髻的“小将”,吸了一口气,“这孩子几岁啊?”
卜娉儿道:“她爹娘说她已满十四了。”这孩子是她才带来的,陈良玉还没见过。
“胡扯!”
陈良玉看着这孩子,无故想起从那片荒废民宅里带出谢文珺的时候。
这萝卜干比初见时的谢文珺还要再小一匝,怎会年满十四?
那时候谢文珺应该不过十二岁吧?身量纤小,比陈良玉小不了几岁,一同前行却无故令人觉得不是一辈人。
明明害怕得瑟瑟缩缩,却还板着脸扮大人。
陈良玉胸口忽然像挨了一记重拳。
她那么单薄,只要张开手臂,就足以圈揽她整个人。
当时怎么就不愿屈下那条腿?
你明明看得出来她的惊怕、不安,为什么不愿意蹲下抱一抱她,轻声告诉她不必怕?
那些曾经的漠视与疏离,像春后回寒的一场雹 ,砸在一起结成冰凌,刺痛了她自己。
陈良玉问萝卜干:“你多大年岁?”
萝卜干伸出手比出五个手指头,“十一岁。”
还不识数!
民间的生辰惯例虚两岁,萝卜干满打满算也不过九岁有余。
陈良玉转头看着卜娉儿,“你把她弄军营来?做口粮啊?”
卜娉儿把萝卜干提溜到跟前儿,“你前头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十四了。”
萝卜干嚅嚅,“爹娘叫我一定这么说。”
啧!
这事儿闹的!
“要不,养养?”卜娉儿道:“养养就长大了,小孩子长身体很快的。”
“谁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