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胜的军士们一刻不停地加固战壕, 搬开断裂的木头和石块,清理战后杂物,把散落的兵戈刀戟拾回来,集到一处摆放整齐。
伤兵不断被担架抬回伤兵营。
陈良玉在后营外下马, 四下张望了个遍, 没看到女兵操练。
初来乍到的新兵都由教头带领、训练,学会基本的战斗技能、战术、阵型, 才会叫他们上前线迎敌, 前线胶着时, 也充当“役夫”与“担架兵”。她往伤兵营那边一望, 果真有女兵正忙着救治伤员。
卜娉儿从伤兵营掀帘出来, 迈向她这边, “将军, 战况如何?”
陈良玉道:“包了锅饺子,没动用多少人马, 祺王的前军全俘了。”
俘虏用绳子反捆双腕,一个串一个, 被驱赶往临时用树枝、茅草搭建的临时营地。
“你带的兵怎么样?怕吗?”
卜娉儿道:“谁头一回亲眼见着血肉横飞的场面,都犯怵。”
卜娉儿担任女兵教头。
陈良玉对女兵很重视, 第一批人带不出来,娘子军的筹谋便毁了大半,所以她在后营时一直是亲自教,不在时便由卜娉儿带着。
这支队伍来得不易。
那日在募女兵的摊子边上,陈良玉给卜娉儿立下目标:先组一什, 再组一队。
一什十人或许不难办,总有几个胆儿大的冲军饷和管饭而来,一队五十人便有稍许棘手。
先是几个豪气冲云天的大姐, 结伴而来的,寻常农妇打扮,一手干活磨出来的老茧,嗓门大,中气足,探问了几句:
“女人也能去打仗了?”
“发钱不?”
“管饭不?”
“俺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