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既已退位,那皇位他祺王能坐,殿下也坐得!让祺王这等罔顾天理之人做天下人的君父,何以服众?”
“请殿下登极,出兵讨逆!”
花厅廊外,众将齐刷刷跪拜,高呼道:“请殿下登极,出兵讨逆!”
谢渊面色如常,走到廊下面对一众将领,道:“天大的事,也等王妃作完画像再议!”
许是一大片厚重的战甲煞气凶猛,荀淑衡突然发了心悸。
不对!
哪里不对!
她与谢渊虽相敬如宾,却也知自己在他心中绝无媲美天下的分量。谢渊一反常态为她找画师,陪同她入画,这些事平常他是不会做的,眼下竟还要一众追随他的将领等她完成一幅画像?
荀淑衡一手扶着宪玉,撑着桌面,缓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追到谢渊身边。
“殿下,能否告诉妾身,荀府究竟出了何事?”
谢渊望着她,目光很平静,平静中透着诡异,“荀岘投了祺王。”
荀淑衡脚下不稳了。
谢渊走近些,搀了一把,宽慰她道:“你且安心,本王知道与你无关,不会迁怒于你。”
荀淑衡呼吸有些重了,“可……”
荀岘一直以来都想让荀家出个皇后,她是谢渊的正妃,谢渊若夺取天下,荀岘便是国丈,祺王怎肯信荀府是真心实意投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