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页

这下惹急了江伯瑾,“如此轻率!”

陈良玉先将他晾在一边,指着那乱糟糟的一处募兵点,对卜娉儿道:“交给你了,戴罪立功。”

杜佩荪亲自再审卜娉儿一案,谅其事出有因,改斩首为充军。于是等卜娉儿能动弹了,杜佩荪便紧催着赵明钦放人,把人打包好送陈良玉这里来了。

卜娉儿好不容易挤进去,那摆着一张虫蛀的陈年老桌椅,竖了个木牌,上面用煤渣写着几个鸡挠狗刨的字:征募女兵。

摊子前热闹无比,七嘴八舌地议论沸腾,名册上却还是白纸一张,干干净净。无一人投军。

陈良玉那边刚一转身,便来了一位黑衣女子,面纱裹着头,只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依稀可以看到脸被火灼烧过。

“招女兵?”

卜娉儿道:“正是。”

黑衣女子看了看募兵册,又看了看嘴歪眼斜的木牌,嫌弃不已,“军医要不要?”

谷燮跟着陈良玉到城中各个募兵处看了一圈,闲话时,便说起临夏苍南这带有个民俗。

陈良玉整个人都像是石化了,很慢很慢地启齿:“一支柳木簪,还有这样的意思?”

这下轮到谷燮诧然了,“你赠木簪给公主,难道不是这样的心思?”

“当然不是!”

陈良玉一口否认,斩钉截铁,“我怎会有亵渎公主的心思?”

“青丝渐绾玉搔头,赤心常念紫金冠。”谷燮念了这么一句。

这句诗很通俗,只一听就可以想象出来一女子对着铜镜将长发簪起,嫁为人妇,怀着一片赤忱之心常惦念着在远方头戴紫金冠、上阵杀敌的将军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