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淑衡笑着与她解释道:“临夏与苍南这一带历来都有刻簪赠友的习俗,原本刻簪是为君子之交,后来逐渐变成了刻簪赠予心上人,也成了这带的民俗,寓意着‘长发绾君心,一挽长发定终身’。”
“木簪的选材以小叶紫檀和黄花梨为最优,其次是黄杨木、桃木。临夏多种柳,柳木到处可见,所以为着取材方便,便多用柳木刻簪。可又不是人人都是能工巧匠,手艺差点,便刻得不像簪子,但好歹是份儿心意,不拘那些小节。”
柳木簪子,赠心上人。
“这倒是很有趣。”谢文珺道:“王嫂,三哥有亲手为你刻一支木簪吗?”
荀淑衡被问得愣了一愣,低头勉强一笑,道:“不曾。”旋即那一丝失落隐了去,一如既往地端庄持恒,还不忘为谢渊解释,“殿下的心思不在这上头。”
宪玉从旁提醒荀淑衡道:“王妃,时辰差不多了。”
荀淑衡也往外探看,似是要接什么人。
谢文珺道:“还有人要来?”
“有人想见公主,前些日子便送来了拜帖。得知公主要来临夏,便早两日回了信,今日便该到了。”
“谁?”
“谷老太师的孙女,谷燮姑娘。”
人果然应时而到。
小厮走在前面引路,将苍南来的人带到花厅,上了茶水,“诸位稍等。”
便去通报。
荀淑衡缓慢挪步,打趣道:“翰弘书院还真是讲究,说戌时到,绝不辰时来。”
她脸上挂的一丝笑意在看清谷燮身后一人的面庞时僵在了脸上。
君子如竹,如松似鹤。
那是陈滦。
他定在那里,眼眸中似有风灯的光影跳跃。
瞳孔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