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虻仍未有回音。
飞虻联络只认铁錽信筒。
铁錽信筒分“子筒”与“母筒”,子筒是飞虻各驿点的信物, 要验堪合。母筒只有四枚,手持母筒的人可直接对飞虻发号施令。
严百丈给陈良玉那枚便是母筒。其余三枚如今分别在陈远清、陈麟君与严姩手上。
谢文珺问传旨的黄门官道:“圣旨何在?”
梁舒道:“回江宁公主,陛下未下圣旨, 只有口谕。”
谢文珺道:“遣兵调将乃军政大事,未下圣旨只有口谕?梁舒假传圣谕,将人拿下!”
东宫卫将梁舒与随行的禁军侍卫押下。梁舒被拖走时还在大声喊冤。
谢渝已死。
可庸都与谢文珺双方都秘而不宣。
谢文珺守着这件事,如同守着随时会破灭的镜花水月。
她心里一直未接受谢渝身死的消息。她还未亲眼见过皇兄的尸身,甚至看到邸报上没有国丧之音时,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仍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皇兄也许只是受了伤,并未亡故。
她试着说服自己接纳事实,却又拼了命地否认。
自欺欺人地贪恋着一时的安宁。
可梁舒的出现将她最后的希冀也撕破了。
若皇兄还在,庸都来的口谕应是接她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