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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故意为之,便说得通了。

退一步说,若当真是从庆阁那里得来的消息,只管将救驾之事都推给庆阁,自己装不知情便是了。如此,若有救驾之功,他们尽可以揽了去;若公主遇刺,他们也好将罪责尽数推脱,置身事外。

这么急着在公主面前露脸,想必是邱仁善外放的日子忍受够了,想寻机会再回到庸都做他的吏部堂官。

他在吏部任职多年,对官员升调时机的把握是很敏锐的。他嗅到了机会,如今这样的局面,若押对了宝,那便是从龙之功;押不对也没关系,江宁公主只是个公主,无夺位的可能,无论谁继位,她都是新帝的皇妹,是大澟唯一的长公主。

此买卖,稳赚不赔。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庸人误事!”陈良玉对邱仁善这般行事又是愠恼又是无奈。

谢文珺有其他的考量,倒没有与邱仁善的鲁莽置气,“邱仁善在吏部多年,手中捏着不少人的把柄。他此时上门投诚,不是坏事。”

“殿下觉得,杜佩荪是真糊涂,还是叫邱仁善诓来的。”陈良玉问道。

谢文珺道:“都不是,他在装真糊涂。此人最懂明哲保身,邱仁善并不安于此处,他心里清楚,也怕邱仁善给他捅娄子,大约早就想把这尊佛请走。邱仁善将戏台架好了,他便跟着来唱一出,叫邱仁善自己凭本事走,他不得罪人。”

明哲保身的另一个说法,就是和稀泥。

这很符合杜佩荪的行事作风。

陈良玉撩帘子看了一眼,草场广袤,满目翠绿山河。

她想着卜娉儿,转过脸问谢文珺道:“朝中历来可有姓卜的武将?或许是获罪的。”

谢文珺道:“不清楚。我印象中,没有。”

她被谢渝接到东宫后知晓的第一个武将,是赵周清。很不幸,是从赵周清被贬黜的消息中记下这个名字的。

“那女子,你认得的?没听你提起过。”谢文珺道。

陈良玉道:“有过一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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