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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吗?”

陈良玉显然清楚她为什么说唐突二字。

不可以吗?认识许多年, 她们之间说得上是熟稔了。彼此更接近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谢文珺被她这一问迷糊住了,她很认真地思考, 像是绞尽脑汁在想一个很难的问题的答案。被刁难了。

她只木愣愣地点了下头。

“既然可以,殿下为何会说唐突?”

陈良玉今日的装扮很素, 她没穿铠甲,也未着披风, 束发上常绾着一枚发扣,为了不惹眼也换作了寻常的绑发丝带。

清朗素净,一如她映入皓月流光的眼眸。

一尘不缁。

说出这句不经意搅起旁人心中惊涛骇浪的话语时,眼神也干净得毫无杂念。

谢文珺嘴角向上弯了弯,说那是一个笑, 可笑意里又透出无尽的牵强。

“你不懂。”她道。

陈良玉将手一递,伸在谢文珺面前摊开,“殿下想握, 尽可以握着。臣说过,有我在!”

她已不大能记起这句话是哪一年对谢文珺说过的了,但她无比清晰地记着,她允诺过。

如今正逢践诺之时。

谢文珺看着她摊开的掌心,没把手放上去。国色天姿却尽是愁绪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笑意勾在唇边,很浅,却很真。

“好啊。”她道。

九华山庄虽是百年医药世家,却并非高门大户那般佣人成群的派头。山庄里只有几个佣人,约莫十数人童稚的药童,手上、脸上都有冻疮留下的痕迹。

灰布衫子医者也说过,裴庄主有捡小孩回家的习惯,尤其爱捡失去双亲的孤儿。

这些小药童八成就是他去各地游医时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