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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母同胞,凭什么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能受尽万千宠爱?

她看着她冲入火场,想把她们的父亲从燃烧的木梁下救出来,却被砸落的熊熊火焰烧伤了脸,人被压在砖瓦下。

一桶一桶的水泼上去,火势丝毫不减。没人敢冲进火里救人。

裴旦行赶到,从火堆里扒出了“叶蔚妧”。十指燎起了泡。

“阿竹,你做了什么?”

他生平第一次对她发了火。

“师父,不是我放的火。”阿竹道。

她只是在火光燃起之时,从外头,锁上了房门。

“还有,我不叫阿竹,从今往后,我是叶蔚妧。师父,我有家了,你不为我高兴吗?”

她如愿拿走了“叶蔚妧”的一切。身份,名字,还有家。

不断有东西在火势中崩塌、炸裂,浓烟刺鼻,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身后的火舌依旧在舔舐着房屋、树木,裴旦行后背被烘烤得火热,心却一点一点凉下去。

他似乎,没把这个孩子教好。

“师父,娶我吧。我们成亲。”

她说。

他们算不得真的成了亲,没拜过天地、高堂。

有些时候,裴旦行想放下心中所有的恨,只求与她温酒烹茶,相依相守。

他心中煎熬,却又放任叶蔚妧为所欲为。爱得毫无底线。

可唯独生子这件事,他从未有过让步。

叶蔚妧缺了一个肾脏。这样的身体,经受不住妊娠生子对母体的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