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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旧的木门半掩着, 从半开的门缝中看过去, 方才药房外遇到那位怀有身孕的女子手紧捂着腹部, 身下一滩血迹。

想必“阿妧”就是九华山庄叶家的大小姐叶蔚妧了。

裴旦行缓缓跪了下去。

眼眸中痛苦与绝望交织, 眉眼似乎要拧成一个结, 将所有的痛苦锁住。

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呜咽声。

庭院聚了好些人,交耳, 踟蹰。

“大小姐和庄主怎么了?”

“不知道,不该问的别问。”

……

闻声赶来的还有方才翻墙进入山庄的那个女贼。

依然是白日那一身黑衣, 以纱覆面,头发遮住半边脸。

她大步跑过去, 推开门,似是叫地上还鲜红的血色刺痛,推门的动作停在半空。

身子猛顿了一下,她很快开始翻找什么。

瓶罐、纸包丢了一地。直到从衣服里翻出一个白色扁圆的瓶子,她扑到叶蔚妧脚下, 将药喂在她嘴里。又手忙脚乱地扶正一个杯子,添了水,喂她服下。

嘴里念叨着, “止血,先止血……”

半杯温热的茶只往叶蔚妧嘴里送了一小口,浅浅够冲服药粒。

叶蔚妧推开她,吐出药,“不要你假惺惺,你走!别再回来!”

女贼又往她口中送了一粒,钳着她的下颌,强迫她咽下去。

“我会走的。”

她嗓子叫浓烟熏过,声音粗哑,“今日,是爹的祭日……”

叶蔚妧突然发了狂,“那个人是你的父亲,不是我的!他只认你一个女儿!”

声嘶力竭的嘶喊中,脸庞流过两行清泪。

“为什么?一母双胎,他选择让你活,我死。”

女贼索莫乏气,全然没了白日当街抢劫马匹的强盗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