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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珺眼中的猎物换成了她。

谢文珺的指甲颜色淡雅,修成完美的弧度。那是一双很精美的手。

沾上血污后,便有些狰狞。

那只手朝陈良玉的咽喉探来,白玉般的指甲犹如利刃,闪着寒光要取人性命。

陈良玉侧身一闪躲过,绕至她身后,一手刀劈在谢文珺后颈上,将人打晕了。

她让人收起了谢文珺房里所有利器,连碗盏也不留。又接连来了两三个大夫,还是瞧不出病因。只说她脉搏有垂老之相。

陈良玉矢口否认。

她才多大,怎会有垂老之相?

大夫们摇了摇头,只得承认自己医术浅薄,铩羽而归。

婢女们受了惊,再不愿进屋侍奉。

鸢容与黛青到底是伴公主一同长大的,只是近身服侍时,也难掩惊惧。

陈良玉守在床前,用湿帕子擦拭谢文珺手上的血污。

“出去罢。你们也奔波许久,找个地儿歇。”

哪里是奔波,那分明是逃命。

鸢容、黛青跪地叩了一首,便退出房门。也不曾走远,只在屋外门的两侧铺了席子,就地歇了。

公主没怎么进过饭食,倘若醒了,人有神志,总得要人端水送饭的。陈良玉一人忙不过来。

稍一会儿,陈良玉推开门,道:“找把剪刀来。”

鸢容问庆府的丫鬟借了一把裁衣的剪刀,从门缝里递给陈良玉。

夜里静谧,雨后寒气又重,庆府的人多送了两床铺盖来给鸢容黛青御寒。

陈良玉将谢文珺的手拉出来,露在衾被外头,剪刀在每个指尖的缝隙张阖,剪掉了她养护得很漂亮的指甲。

几乎剪得秃了。

又一丝不苟地打磨,掉下一片指甲屑。直到指尖变得圆钝,再无法伤人。

做完这一切后,她将谢文珺的手放回衾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熄了烛火,只剩小门后一盏不太亮的铜灯。

她坐在谢文珺床榻前,坐在灯影下。

低着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