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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没人怀疑到他身上。

都杀完了有什么意思?于是他停手了。

再等等,他要这些谢姓皇族为了皇权自相残杀。

他捏住谢文珺的手腕,摊开她的手掌。

汗涔涔的。

卫七掌心覆上去,忍着痛,将自己体内的气渡过去。

掌心如刀锋剜肉,谢文珺凄厉地嘶喊。

“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他所赐,如今也叫他的儿女尝尝这蚀骨钻心的滋味!”

潜邸庭院里横着的那几个老奴的尸体。

万物归寂,只剩风声。

很快就会有人找来。他从东宫卫手中劫走谢文珺,荣隽正着力搜捕他。

焚炉有一条很长的暗道,通往上庸城外。那是他八岁时来的路。

他撕下了谢文珺一片裙摆,留在了暗道口——城外土地庙里土地神的塑像之下。

谢文珺躺在蒙了一层尘的地面上。

他等着她醒来。

他知道她会再次醒来。这么多年过去,他与薄弓岭上那些“暗卫”一样,气力早已不济,渡的那点气要不了她的性命,倒是会使他自己油尽灯枯。

也无所谓,不是每个人都想活。

他明明是个正常人,却要与太监一般做最低贱的粗使,奴颜婢膝。

皇帝将他戕害成如今这副模样,却还认为自己仁德,没有对他们这些人赶尽杀绝。

他看得明白这位帝王。他的底色不残忍,他不轻易杀旧时追随他的臣子、随从。甚至还特意差人每年往返梁溪城采买特殊的药材,为他们这些对他来说再无用处的人续命。

可那些年的手足相残,让他不敢再信血缘亲情。

他是拥有过情义的人,又亲手结束“情义”,所以他变得偏执、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