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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宣元帝的御辇便停在了长乐宫门前。

“慎王,好啊!朕的臣子,朕的儿子,朕的嫔妃,在朕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连群结党!”宣元帝似笑非笑,“贤妃,朕从来都觉得你是最贤淑的性子,荀岘朕知道,他那个传闻有皇后命数的女儿,你怎么看?”

贤妃旋即明白了是怎样一回事。

宣元帝从未打算废太子,他心中的储君人选从未动摇过分毫。

他一直都清楚每个人想要的是什么,并抛出诱饵,引人相争。他自己则稳坐高台,坐山观虎斗。

容谢渊与太子分庭抗礼,不过是多一个牵制太子、为他办事的人。

他不会轻易废掉太子,若如此做了,言官与史官不会坐视不理。

倘若鹬蚌相争已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必须他出手解决掉一方,那么,这个人决不会是太子。

宣元帝抱病驾临永乐宫,绝非只是为了斥责谁。

拿准宣元帝的心思,贤妃叩首,道:“请陛下准渊儿就藩!”

“你舍得?”

“嫔妾自然不舍。渊儿是皇子,更是臣子,虽绝无觊觎皇位的心思,可为分担陛下忧虑与朝中大臣往来过密,便是失了为臣的本分。不能为君父分忧,反而添君父烦扰,是他之过,若心地纯良,便该远离是非。请陛下恩准!”

这样的结果,由她与谢渊提出来,才能释了宣元帝的疑心。

如若强行逆圣意而行,试图装傻充愣蒙混过关,场面一定会更加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