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漏洞竟然出在督粮御史身上。
临夏州督粮御史岑今山在督粮之余,于临夏州当地求得一幅名画, 进献给了张殿成。
张殿成与清贫二字是不相干的,爱摆弄些名玩字画, 桩桩件件价值不菲。许多门生也便精于此道,若有幸寻得一幅稀世珍画, 讨了张相欢喜,采擢荐进自然少不了提拔。
岑今山寻到的便是已过世的画坛高手皇甫毛毛最后的大作《百越暮云图》。后人天赋平庸,家道中落,才将镇宅之宝拿出来变卖。
岑今山的俸禄是买不起这幅画的。
于是想出了一个邪门的歪点子,与临夏州一家钱庄勾结, 吞了小半数州民的储银。
州民有存储时的文券,要用银钱时取不出银子,起初钱庄还以各种理由搪塞, 后来眼瞅瞒不住,闹得大了,岑今山竟直接携督粮官印要求当地官府武力镇压。
州民敢怒不敢言,足足等过了一年,官府见事态平息放松了警惕后,才寻到机会上庸都告御状。
苍南民难的惨状还犹在眼前,竟还有人如此胆大包天,顶风作案。
宣元帝震怒,怒斥张殿成,令他停早朝三日究办此事。
勒令停朝,虽算不上极重的惩罚,却也足以叫一位素有声望的宰相颜面扫地。
这代表着,他不被皇上信任了。
惩处结果是岑今山诛三族,临夏大小官员革职查办。
早几年逢多事之秋,官场上的面孔已经换了一溜儿,行宫贪墨案与苍南民难处置了一大批官员,杀的杀,降职的降职,流放的流放;贺氏兵法的阴阳三卷外泄,又砍了一批。
一茬一茬地砍头,朝廷是需要新人填补空缺了,由此宣元帝颁旨今年加开恩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