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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着简单一身月白阑衫,长身玉立。

刚一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便引得妆阁上的姑娘与夫人们频频惊叹,有女儿的命妇们不由得开始打听,“这是谁家的公子?倒是面生。”

他再道:“对天下女子开放恩科,开化民智,是好事。”

这下墙内墙外都静默了,仔细听着。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想听听他的高论,这等离经叛道之言论,有何好处可言?

“一味地愚民并非善道,开了恩科,所有人便都能位升宰相吗?其实不然,此书所道,只是给天下女子们选择的余地,叫有志者鸣志,有能者显能,贤者施贤,乃大善!为国选才,无关男女,届时尽收其才为朝廷所用,余下的,庸人还是庸人,愚人还是愚人。陈良玉在朝中身居要职,是陛下慧眼识英杰,亲封授衔,诸位有何不满?”

水榭中一人气不忿儿,道:“还不是她先偭规越矩,带坏了风气!女子就该修好德言容功,寻个好夫家安安分分地相夫教子,做什么练武打仗,若好好修一修德行,多读《女训》,也不至于自己请赐婚还被慎王殿下拒了。”

陈良玉二话不说下了妆阁,去往那边转了一圈,便再也听不到那些靡靡之音了。

两三个年头已过,陈滦个头揠苗似的蹿出许多,相对而视,陈良玉竟要仰头看他了。

脸颊也有了些肉感,脸部的线条依旧明晰,身体与常人比还是清瘦,却已然从一个逃饥荒的难民蜕变为翩翩佳公子。

陈良玉扯着他左瞧右瞧,将不可置信写在了脸上,看不出来她二哥还是个美男胚子。

与陈麟君的轩昂张扬的帅气不同,陈滦更带着些柔弱的病态感,他在翰弘书院养出一身正气,这种矛盾冲突之下,更叫人看一眼便挪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