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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缩在没了门的柴房中,陈良玉心里直犯嘀咕。本来就搭我一个,现在好了,搭进来俩,从今往后大哥就是家中独苗了,大嫂要是一直没有身孕,好喽,绝后!

陈良玉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陈滦道:“爹给了一封信,说要我当面呈给匪首。”

”“信里写的什么?”

“不知道。”

“林将军看完信作何反应?”

“那匪首没看信。”

“没看?”

陈滦点点头,“他就一直看我,又要笑又要哭的,不知为何。”

“他问你什么了吗?”

陈滦摇摇头:“什么都没问,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说着他又不自觉动了动肩,揉几下,那里还有余痛。

柴房陷入一片沉默。

陈良玉地上捡了个柴木棍,写写画画。

但凡能有一口安稳饭吃,能有三尺容身之地,谁愿意躲在这深山老林里做匪?

菅仁这话点醒了她。

“我们先前剿的小匪窝,大多是失地的流民。”陈良玉边画边说,“西岭多是荒山,可我们逃出去的地方,有耕地。”

那山林尽处的大片农田,青苗颗粒饱满。

翟吉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雀跃道:“垦荒?我们如今将山匪赶回去,他们依然无以为生,兜兜转转便还会上山做匪,如此来来回回,无穷无尽。”

陈良玉道:“那如果,给他们地呢?谁开垦的地就归谁,让他们有自己的营生。太子推行新税制,新垦出来的耕地也与民间一样,减税,不,免税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