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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透过枝叶缝隙打下来的微弱月光,陈良玉吃力地辨认,总算挦到些止血的草药,给翟吉用上。

熹光微亮时,他们总算摸索到了山林的边缘,骋目一看,目之所及竟是大片青苗。

有田地就有农户。

田垄之间有人走出来的阡陌小路,她眺望,看到了不远处的村庄。

在她耗干最后一丝力气之前,终于叩响了一扇门。

一股臭味钻入鼻腔,陈良玉皱了皱鼻头,却连抬手扇一扇风的力气也没有。

翟吉睁开眼皮,气息虚弱:“你觉不觉得这地方很熟悉?”

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良玉驮着背上歪歪扭扭的人原地转了一圈,往门里头看,入眼是一排泥糊的矮墙。

猪……圈……

两个门神正捧着酒坛子对饮,“二位,回来啦。”

翟吉猛吐一口气,在她背上昏死过去。

她和翟吉被扔在了柴房里,里头有木桩和板子搭起的一个简易板床。

扒开翟吉的单衣拨到一边,查看伤势,昨夜包扎的布料已经和血肉粘连在一起,得用剪刀剪开,还得有止血的药,她揣身上那几颗草药显然是不够用的。

她起身准备从门缝里问山匪要一些东西。既然这伙人给他们收拾了柴房出来,便是顾忌鸡笼猪圈污秽,怕有人感染了伤口不治而亡,那么,问他们讨些吊命的药应是不难。

柴房门是从外头上了锁的,她刚扒开门缝,就见一清秀的小姑娘抱着手编筐进了农庄。

两个门神管她叫“阿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