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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皇上,不是父亲。”谢文珺轻而易举否定了她的话,“皇兄他,他要……我很害怕。”

“太子?”她细细地品太子接下来要做什么,但也知道眼下不是追问的时机,即便问,江宁公主也不会说出什么实用的消息。

谢文珺没留给她细想的间隙,问道:“听说今日母妃见了你,可有同你说了什么?”

“娘娘说,让我护着你,不要让人欺负了你。”

谢文珺将脸转过去,不看她,又恢复了放空的状态。好一会儿,才颤声道:“你会吗?”

“我会。”

君子一诺,重于泰山。

她自视算得上品行端正,人品贵重,断是没有言而无信的道理。

她察觉有什么东西向下拉她的衣袖。

低头看,谢文珺扯上她的袖口,将脸埋在布料里,隐忍地小声抽噎起来。

日头落下去之后天冷得很快,呼出的气还能凝成薄雾。

泪珠滴落下来,淌在她手心,是温热的,顷刻就变得冰冷。

她抽出帕子为她拭泪,谢文珺似是委屈伤心到了极点,扑过来抱住她的腰,在她怀里放声大哭。

骑射装是贴身一体的,她没有多余的衣裳可以披在公主身上抵御寒冷,只能扯出身后的对襟红布披风为她挡一挡平地卷起的风。

陈良玉眼眶中溢出两颗泪,滚入尘土中不见了踪影。她这么小的年纪都经历过什么,以至于隐忍到失去至亲这样大悲大痛的事情都不敢释放天性啼哭,那无法言喻的心疼,使心中对她的提防与戒备开始一点点瓦解,如冰消雪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