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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有些喜怒无常。

护她一二,不要让人欺负了她。

还能有人欺负得了她?且先不论有没有人欺负她,但既然点了头,那便不能是“一二”,而是全部。若谢文珺将来有任何闪失,哪怕是头发丝少了一根,那也是她有负贵妃娘娘所托。

她向来是重诺的。

但不包括现在。

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打到猎物最多的人,按惯例来讲,皇上会应允他一个请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都会被答允,视为围猎的彩头与奖赏。

她想借此机会,再次请宣元帝为她与慎王赐婚。

于是重又嘱咐了一遍射猎技巧后,她便与谢文珺分开狩猎了。

暗红色的夕阳映照着青黄相接的猎场,穿着骑射服的猎手满载猎物相继归来。

殿内昏暗起来,锦阁姑姑点了两盏烛,不致太亮,也不至等天完全黑暗了伸手不见五指。

贵妃娘娘沉沉睡了一个下午,日近黄昏时,小声地逸出几句梦中呓语。

“爹,阿娘”

她在睡梦中平静了一会儿,忽然很急切地死死攥住锦阁姑姑的手,道:“阿娘,送我去罢”

锦阁姑姑探了探手炉的温度,双手掌心包裹上贵妃娘娘的手背,鼻腔酸涩,痛惜地问道:“娘娘,您想去哪里?”

“送我,去和亲”

报丧的声音穿透平阔的旷野、起伏的山丘和幽暗的林子。

“贵妃娘娘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