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观一边踱步一边频频回顾他们这边,似乎察觉到什么,去而复返,将陈良玉拉到一旁,压低声劝道:“统领,他爹娘确实只是菜农。他既然能来南衙,自然有他来的道理,凡事也不必问太清楚,稀里糊涂没什么不好的。”
陈良玉心里已有了一二分揣度。
她听了高观的话,没追问下去,就像他说的,凡事不必问得太清楚。
“不想卷进皇家纷争?”她一语道破。
荥芮点了点头,还是垂着脑袋。
“我爹娘就我一个儿子,我还得给爹娘养老呢。”
陈良玉一掌拍在他背上,荥芮立刻把垂着的脑袋立直了,身子也站得板正。
“在其职尽其责,西岭一带闹匪患,距猎场不过三十里,戒守认真些。待刚来那批新军训练好了,我写张条子叫兵部将你从新添的军户册子上划了,还让你回去扫地去。贵妃娘娘身体不好,别添丧气。”
贵妃娘娘身子孱弱她早有耳闻,今日远远瞧见贵妃娘娘由人搀着下撵轿,当真是柔若无骨,弱不禁风。
贺氏与贵妃娘娘有些故交,陈良玉来时受母亲嘱托,要她得了时机替自己去探望一下。可贵妃娘娘拒见外人,她的身体原不适合伴驾,却还是陪同皇上来了猎场。
陈良玉往那边高墙看了一眼,脑海中临摹贵妃娘娘的面容,浮现的却是江宁公主的脸。
女随母相,大约也差不离吧。
她正要走,急匆匆出来个小太监,“陈统领,贵妃娘娘请您殿内一见。”
她由小太监领着走进墙内,寝殿氤氲着淡淡的药香。贵妃娘娘斜卧在软榻上,整个人软绵绵的,衣着华贵,头发梳得整齐,满头钗着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