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借机将大量田地、私矿收归国有。
短短半载,国库盈,赤字平,苍南人口回流,穷奢极侈的滥官也都夹起了尾巴做人,政治暂歇性清明。
然而,日中则昃,月盈则亏。
本是一片光辉灿烂,朝堂之上的势力却在暗流汹涌中重新分化。
新税制与迁徙令,触动了相当一部分朝臣、甚至于包括太子党人的利益。何况还有经手建造衍支山行宫的各司衙门贪渎之事一直搁置着,只等大案一了,再一一秋后算账。
此间不只有姚崇山,朝中不少官员在其中吃利润。
当难民蜂拥而入皇家行宫,或抢,或砸,或烧,都是难以控制的变数,无论是黄花梨、小叶紫檀,抑或是金丝楠木琉璃瓦,皆可报损。
这个损的定数,由人一操控,那空间可大了去了。
当衍支山行宫以难民为掩护的簇簇火光燃起时,所有不平的账,便可平了。
这才是宣元帝勃然大怒将谢渊召去训斥的主因。
此前卖官敛财一案与后来的苍南民难,太子已查办斩杀了大批官员,太子一党也深知竭泽而渔最不可取的道理,慎王既架好了台阶,他们也不好把人逼狠了,没有大过错的就暂且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