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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严重?”张嘉陵勒下马缰,“这邱世延是有多声名狼藉,跟他沾上边议好的亲事都不要了?人都已经死了,不至于吧。”

正月十五上元节那日,邱世延惨死在自己房中,头颅被一刀环颈切下。

据随身跟着他的小厮说,邱世延那日从外头带了一个小生回房,守在外头的小厮听房中许久没动静,察觉到不对推开房门冲进去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邱世延倒在血泊中头身分离的景象。

偏巧那日城内开了宵禁,混乱热闹,城外又有大批苍南难民聚集,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无论是城中守卫还是庸安府,都没有人手能调动去追查捉人,竟叫那人逃之夭夭了。

待各官署能腾出手的时候,线索已然全断。

邱仁善本身也不干净,未能在这一轮朝廷清肃中独善其身,带着全家老小被下放到地方上去了,这案子便成了悬案。

“邱世延非礼的那姑娘能识文断字,这性情自然也刚烈,将这事闹得大,惹得民间都在关注这案子。李义廉公然包庇,与邱侍郎一起逼得周通判大庭广众之下承认是他教唆女儿去勾引邱世延,意图高攀邱家这门婚事,对民间交代说:‘家中小儿涉世未深,心智尚浅,经不住诱惑做下错事,但邱家不计前嫌愿意娶那姑娘进门’,这摇身一变,竟成了他们豁达大度了。这种话,骗骗乌合之众便罢了,可朝中谁不知晓其中玄理,这种家风,但凡要点脸的人家谁敢与之结亲?”

“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还是不要读书的好,也不会平白惹出这事端。”

张嘉陵拎着马鞭找说这话的人,“谁这么封建迂腐?”

那句话像一粒小石子丢进广阔的深水湖里,涟漪都不大泛起。

没人质疑,没有争议,因为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除了张嘉陵稍稍瞪大了眼睛,其余人甚至没有回头去寻话的来处。他们更愿意将攀谈的焦点聚在邱世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