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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跟着那位长相古怪的卫小公公。

除夕宫宴那天太子差人将她接回了东宫,陈良玉本以为江宁公主的习武生涯到此结束,便从此宫墙相隔,再不复见。

却又碰了面。

谢文珺朝她走过来,“巡查呢?”

不然嘞?逛街吗?

陈良玉行了礼,道:“江宁公主,你怎会出宫?”

“自然是瞒着皇兄偷溜出来的。今日上元佳节,宫门会晚一个时辰下钥,赶在闭宫门前赶回去就是了。”

“臣女还未多谢江宁公主,与太子殿下。”

谢文珺拢了拢斗篷,“为何要谢?”

“太子殿下送公主来侯府,只为习武吗?怕是一早便布好了局,只待时机叫公主来提醒我,弃族人,保父兄。”陈良玉道:“太子殿下想裁撤北境军防,集散我父兄兵权,直言便是,何必,绕这么大一圈子。”

“慎言!”

“臣女知罪。”陈良玉躬身请罪,“臣女得了公主与太子的提醒,也容臣女多说一句,君就是君,储君,也是君王臣下。”

在绝对的高位上,再高深的谋略计策,一道圣谕下来,也会碎为齑粉。

太子今日从宣元帝手中削割了部分兵权,明日是否野心膨胀谋求皇位?

君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陈良玉再弯腰,诚心请罪,道:“臣女僭越了。”

“此话,我定会转达皇兄。”谢文珺逛灯会入了兴致,“今夜你既然巡值,便由你来护卫本公主安危。”

陈良玉道:“臣女领命。”

人头熙攘攒动,陈良玉怕她像去年秋那样叫不法之徒掳了去,目光一刻也不敢从她身上移开。

一老道士在路边铺了张八卦图,举着算命幡。有人经过便拔高了声音,卖命地喊:“看姻缘,手相,官运财运,不准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