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页

一滴豆大的雨点砸在鼻梁上,谢渊擢起白袍宽袖擦了一把。

雨势“哗啦啦”泼下来。

冬雨刺骨,难民大多衣衫单薄,若无避雨之所,今夜过后,怕是要死一半的人。

高观抹着脸上的雨水,跑过来。雨声急躁,掩蔽了部分话音,他只能半吼着说话,“慎王殿下,毡布用完了,棚搭不起来。殿下快拿个主意吧,这样下去,难民们都得死!”

脸上的血迹被冰雨冲刷洗净,冬衣很快被浇透。谢渊远望东北方向,此处离还未建成的衍支山行宫不远。

自太子追究工部姚崇山卖官一案,由姚崇山督建的衍支山行宫便停了工。说是未竣工,也只是廊庑、雕饰、亭子、大像等一些费神耗钱的活计没做完,殿宇已盖了顶。

可难就难在,皇家行宫,是禁止平头百姓入内的,那被视为僭越犯上,当杖杀。

更遑论脏污满身的难民?

谢渊咬着牙,极力控制着上下牙打颤,做出一个艰难的抉择:“让大家起来,跟着官兵走,去行宫避雨!”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正月十五,上元节。

上庸城开了宵禁,道旁树梢上挂满了花灯、写了字谜的布幡。

城中普通人家在这日也可携老扶幼,走出家门,走上街头,肆意赏灯游玩。

陈良玉换了便衣襕衫,仍配着刀上街巡视。

明日是陈麟君迎亲的日子,家里正忙得紧。本来大哥大嫂的意思是迎亲之事作罢,不办了,毕竟与苍南陈氏一脉同宗,一边白事,一边红事,也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