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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

她不认为。

他们夺走了别人赖以活命的米粮,堆砌起来挥霍享用,在滔天的哭喊声中侈靡,在皮破肉烂的冻死骨中狂欢。

他们是陈氏迫害生民敛聚民财的既得利者,怎说得上无辜?

可对陈远清来讲,感受是不同的罢。

枷锁下是他相伴着长大的兄弟姊妹,木笼囚车载的是曾对他谆谆教诲、启蒙施教的尊长。

他会不会透过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庞,看到多年以前,他与族中同怀嬉闹欢笑的模样。

等了许久,才等来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脑勺,隔着乌黑的发丝感受到温度。

“吾儿,长大了。”陈远清道:“此间下场,是他们作恶多端的惩示,怪不得旁人。”

东宫来了人。

陈远清与陈麟君虽从宫宴上全身而退,眼下却都禁足府中,等待随时传唤。

此时又跟着东宫卫入宫去了。

祠堂旁侧引了一汪湖泊,晌午头上,冰层融化,破破碎碎的冰碴子漂浮在湖面上。

陈良玉走上湖心亭,吹着冷风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