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景明,怎么样?”
景明摆了摆手,“天衣无缝。”
说的是她费心学来的一身戏。
短刀还握着,陈良玉抱胸与景明并排走,“邱仁善六科入仕,擢至三品侍郎,当知锦绣仕途非得由修身齐家铺路,怎的就养出这么个辱门败户的公子?”
景明有些另眼,道:“你还知道这些?”
“本是不知道的,可家里不是住着位知道的么?”家中放着谢文珺这么个谋士智囊,她便不吝请教,“当今天子最崇世风习尚,邱世延这番做派,他老子这官途做到侍郎位也到头了。邱仁善再不关上门修饬邱世延那厮品行,由着后嗣为非作歹,万千世界,总会有人代他行严父之责。”短刀鞘在掌心飞转,打落了屋檐簌落的雪屑,“旁人出手,可没个轻重。”
‘旁人’眼下自然是指代她自己。
景明道:“我还忧你当真要取那厮性命,如何与少帅交代都想好了。”
转过巷角,不再有墙檐边坍塌碎地的积雪。陈良玉跺了跺脚,“可得瞒下,叫大哥知晓了必得小事化大,多心费神。”
景明点头认可,转头一瞧,脸瞬间扭曲得像是吃了苦瓜:“恐怕,瞒不下了,少帅已经知道了。”
陈良玉顺着景明瞳仁的倒影看过去,陈麟君绷着脸,轩昂的身姿拦路虎一般站在那里。
哦豁!完了。
陈麟君踏着积雪走来,走得太急靴尖踢飞一圈白雪,“景明,自己去领二十军鞭。”
景明默然,道:“是,少帅。”
宣罢对景明的处置,陈麟君侧目看向陈良玉,“仗势欺人回来了?严伯怎么教你的,凡能谋者不诉诸武力,武力可能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