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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对着这条穷巷的粤扬楼二楼的一个雅间的窗口,邱仁善惊怖地看着这一切,手里的酒杯几乎捏碎,震骇之余心惊如兔,侧过头留神着景明的脸色。

“逆子,他竟敢!他竟敢!”

雅间听不到下面的对话,巷子里的一切落在窗前两人眼中,便成了陈良玉被邱世延尾随慌张逃跑,却不小心入了穷巷,邱世延上前调戏,陈良玉惊惶失措地躲避,见实在躲不过去于是出手防卫。

景明当即发飙:“邱大人好家风啊,令公子竟光天化日调戏我家小姐,我看这屯田之事也不必谈了,就此作罢。”

邱仁善脸色发青,拉下老脸一个劲赔礼道歉。

太子要改行税制,推新税法,必得重新丈量全国土地,像他们这些“有灰产”的人家,自是各显神通,求门路寻庇护的。景明找上门时他自是大喜过望,若能搭上宣平侯府,哪怕只是搭上景明背后的陈麟君,便也不用焦头烂额了。

景明提及他家小姐那日在庸安府对侍郎大人多有得罪,请他担待。邱仁善当然听出他意有所指,只说那日陈良玉身上挂了宣平侯的鱼符,便也知道这女子是家里娇养的,又有陛下赐字、封官,得是个能闹翻了天的性子,此事她既插了手,不顺遂了她意只怕还会再生诸多事端,为一房女眷跟宣平侯府结梁子,是划不来的。于是邱仁善当即表示会好好安顿周培,送她去庄子里或是山上庙庵,是去是留皆由她自己做主。

话既这么说了,邱仁善便想探探口风,陈麟君与太子走得近,或许会知道些旁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主菜好酒将要上桌,便隔窗目睹了方才尾随那一幕。

陈良玉又揪着领子将人从地上拎起来,咣咣几拳挥到脸上,邱世延本就不规则的脸被砸得变了形,捂着小腹蜷缩在地上呕血,血水里和着两颗形状如牙齿的东西。

人被逼至墙角,陈良玉立身,道:“今日小惩大诫给你长个记性,若手脚再不干净,我保证让你死得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