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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水滂沱,不多时竟凝成小雹子噼里啪啦敲打窗柩与糊窗的明纸,像是有人轻叩窗子。

雷电息止,只闻道谢文珺分明的字句,“皇后娘娘早逝,父皇曾想立我母妃为继后,可朝臣皆知我母妃身体有恙,有的时候认不清人,迷糊时连我和父皇也不认得。”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陈良玉隔着床帐听到那边的小人儿叹了口气。这次她是听清了的。

“工部尚书姚崇山,就是德妃的父亲,联合一众朝臣上书谏议,说一国之母不能由一个疯癫之人来做,父皇如他们所愿没有立我母妃为后,可也再不提及立后之事。”

陈良玉当贵妃娘娘有疯疾的传言只是传言,从谢文珺口中证实了她还是有片刻的酸楚。

“之后呢?”

她侃侃吐出三个字,告诉帐中人她有在听。

“之后,德妃便视我和母妃为眼中钉肉中刺,母妃宫中无论是冬日的碳火,还是夏日的冰,月例从未足量,多出来的,都送去了德妃宫里。她宫里不缺那些,只想不叫母妃好过罢了,她克扣了宫眷的份例银子,母妃发不出赏银,下面人做事也不用心,在四方宫墙底下,这么一日复一日磨下去,总有将人逼死的一天。”

“皇上呢?难道任由娘娘受屈?”陈良玉道。

传闻果然不可信,若当真情深至此,甘冒夺位失败的风险也要快马加鞭回来闯府救人,又为何会只是赋了尊位便放任她在宫中受人欺凌?

谢文珺冷冷一笑,似是嘲她天真,“帝王心,最是难测的东西,但不难猜。”她翻了个身,“姚家得势,我外祖家朝中已然无人,权衡之下,只好先委屈了我和母妃,只要后宫前朝大致太平,有人受些委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