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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公公。”

孙公公是宣元帝的贴身太监,准备车马这样的事他亲自来了,便是宣元帝对这事上心。帝王驭下之术在于端水,罚她薪俸是右相那里不能没有交代,知道她受委屈,赐御驾堪以告慰。

陈良玉钻进马车,先赶回家换掉这身穿馊了的衣服。

半途中,轿厢中憋闷,她撩起帘子透气,一乘小轿绑着红绸花路过,入眼一抹红色煞是喜庆。

再一看也没那么喜庆,没有吹吹打打送亲迎亲的人,只跟着一个戴喜花的婆子,衬得那喜轿很是单调。

不像娶妻,倒像是纳妾。

周培的案子刑部且还得压一段时日,同朝共事,谁也不愿意得罪人,刑部的老狐狸惯用伎俩便是:遇事不决,用拖字诀。

拖来拖去,把事情拖黄了,就不用办了,随便一张供词草草结案,对卷宗有个交代便罢。

要想他们老老实实按大澟律例办案,处置邱世延,还得继续向他们施压,逼着他们尽快把案子办了。

从何处出手她一时也没有头绪,还是得回去跟人打听打听刑部的动向,想到这她也顾不得回家换衣服了,调转方向去了南衙。

“成亲?你说谁跟谁成了亲?”陈良玉脑子“嗡”的一声。

荥芮忙递了茶杯到她手里,“老大,你别激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前脚被刑部带走,后脚周通判从外地办差回来便被请去了邱侍郎府上,然后……不知道周通判怎么想的,怎么会答应让周姑娘给邱世延做妾呢,女儿给人做妾,他往后在朝中能抬得起头吗?”

“妾?”陈良玉平白无故有些眩晕,“这帮孙子欺人太甚!”

“还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