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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安府尹恼羞成怒,一拍手掌,“这是怎么说的!陈统领,你何必一定要与本官为难?你也是未出阁的姑娘,不妨想想,大错既已铸成,若不让这一步,将来还有哪个好人家愿意娶一个丢了清白的?陈统领,非是本官理偏,只是女子立世无非‘贞洁’二字,如此处理,两厢都好。”

陈良玉有些哑口,贞洁这一枷锁,鲜少有人挣得开。她问周培道:“周姑娘,你的意思呢?”

周培急道:“民女从未与邱家定亲,家父也从未与邱家商议过。求大人还民女一个公道,民女只求一个公道,便去山上剃发做姑子。”

李义廉见缝插针,又添了把火,“周姑娘,公道是个什么?看得见摸得着吗?你如此执拗,不通情理,与你有何好处?你若执意状告邱世延,本官自然可以接下你的状纸,开堂公审,只是上了公堂便是要讲证据,结果未必如姑娘所愿。本官劝你是为你好,既保全了两家颜面,将来你父亲兄弟也有人提携。说句难听的,若无此事,姑娘你也实难高攀!”

“府尹大人!”陈良玉对其言之凿凿实难苟同,“你一个为民主持公道的父母官,‘公道是个什么东西’是应该从大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吗?若主持不了公道,要你这公堂何用?”

李义廉被反驳得哑口无言,她虽带着宣平侯的鱼符,可毕竟是小辈,职位也比他低,被如此驳面子脸色有些挂不住,“陈统领,南衙无权干预庸安府断案,吵扰公堂,本官有权把你请出去。”

他理上输人,便想拿职务压人一头。

“李大人莫不是有些糊涂,公堂在外头,李大人并未开堂,何来扰乱公堂一说?”陈良玉把玩着鱼符,淡声道:“你叫我南衙的人来挡在百姓前头,替你顶缸挨骂,自己躲着做起了大媒,若今日你没个交代,我掀了你这庸安府!”

屏风后的人有些坐不住了。

高观喘着粗气跑进来,“统领,刑部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