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荥芮愁得抓耳挠腮,终于有一天,他神神秘秘地告诉陈良玉自己想到了缓解十六卫内部矛盾的好法子,然后……
投身到了敌部阵营。
荥芮殷勤得不能再殷勤,一天三次往高观身边凑,端茶递水捶肩捏背,“高副统领。”
“把副字给老子去了!”
“是是是,高统领。”
高观清了清嗓子,两只脚交错着摆在面前那张陈旧但宽阔的书案上,有节奏地晃着:“你小子不跟着你那小老大,这又来我眼前晃悠什么?”
荥芮很有眼力劲地急忙提起茶壶倒茶:“统领这话说的,十六卫谁是老大大伙不心知肚明吗?小人是觉得,那丫头又不管事,咱这十六卫不还是听您的吗?您既然有实权,让她挂个虚名怎么了?她在这,咱南衙也好借宣平侯的威风,过去胡祥儿他们去催俸,户部哪给过好脸色,可如今户部那几个见天儿鼻孔瞧人的主事,谁对咱不是客客气气的,把拖欠了大半年的薪俸都一齐给补上了,您说要是咱们把她弄走了,朝廷再派来一个不好对付的,南衙兄弟的好日子不就到头了吗?”
高观眯起眼,细细想着。他眼睛本就小,一眯便只余一条窄缝。
好像是这么回事,也是这个理儿。
以往讨俸禄像是沿街乞讨,逢人便哈腰赔笑脸,在户部衙门口一蹲守一天,也没人招呼茶水,问就是国库亏空,户部账上拨不出钱。陈良玉任十六卫统领的旨意夜晚下达,次日一大清早户部便来了人,再没了趾高气扬的气焰,媚颜堆笑、双手捧着银子送了来。
难道是官僚场上拜高踩低的风气改了吗?还不是卖宣平侯府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