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就这样来了好几次,不管裴静当时有多忙,准会开个小差把手机开着放在边上,看着姜宁一会堵着猫不让它走,一会去到给她准备的零食柜那拿零食,一会把电脑放在膝盖上忙工作,忙完的第一时间必定会先往门口那看几眼。
而被蒙在鼓里的姜宁自然也不知道,每次她一开门房子都开了冷气是为了她,姜宁只当这猫怕热。
什么都不知情的姜宁自顾自地忙碌着,除了在忙工作,还有思考横在两人之间的独属于她的课题。
在思考出一个结果前,她不得不回一趟海城,因为奶奶不小心摔倒被送去了医院。
她心急如焚一路马不停蹄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赶回去,到医院时已经是临近九点,天色全黑,车停好后她一连深呼吸好几下才走了出去,进到电梯后,熟悉的心悸如蛆虫入侵每一寸神经,甚至细微的失重感都开始让她头晕目眩了起来,没人能在医院有美好的回忆,眼看着亲人渐渐失去呼吸的时刻如同毒蛇般缠绕脖子,姜宁知道没办法也不可能挣脱,她只能接受。
“叮”很快到了楼层,电梯循循打开。
冷白色的白织灯照亮长廊,令人不适的药水味充斥鼻尖,她简单一眼扫过去,有人高举着x光片仿佛要瞧出一个洞,还有人在长椅子上嚎啕大哭,他们表情都极其痛苦,姜宁在电梯要关上那一刻才抬起了脚,路过他们时忍住悲切,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找到姜广实所说的那个病房,看见陈朝霞那石膏、小夹板固定的腿部,吊针扎在她骨瘦嶙峋的手上时,她在透明的玻璃上发现自己也变成了他们。
她在门上站了好一会,把情绪收拾得七七八八,推开门时陈朝霞似乎有所感睁开了浑浊的眼睛,姜宁嘴角幅度拉到最大,笑着走了进去。
“奶奶。”姜宁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