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施忠没回答,说天气冷叫她快回屋去。
裴静那天晚上对正义的质疑又涌上了心头,当时的疑问是为什么坏人总能嚣张地逍遥法外,而现在则是为什么坏人已经绳之以法,他们还要被迫承受担惊受怕的压力,要不停地用时间冲刷伤痕。
仿佛从犯下罪行的那一刻开始,燃向受害者的滔天火焰就不会有熄灭掉的那天。
搬家那天,裴静起了大早打算把最后的一点行李收拾完,闹钟响起时才凌晨四点,她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把床铺和书桌上零碎的东西收好,地上的大包小包行李几乎腾不出站脚的地方,她靠在门框边,带着眷恋看向这个承载着再也回不去的幸福空间。
或许是凌晨时分的安静给了裴静放肆的机会,她这次没有克制自己的思绪,她越过众多行李,看见书桌正中央有一个黑笔画下的小狗图案,记忆跟着目光复苏,她清晰地想起那会她正琢磨着压轴题,罕见地没有搭理姜宁,于是姜宁画下了这个图案,似乎是想借此发泄怒气。
床头那块木板她知道有多硬,姜宁曾鲁莽地抱住她从而不小心整个后背都磕到了上面,但事后检查伤口时她却觉得一点都不疼。
衣柜上的挂钩曾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挂着一件黑色外套…
忽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这么…”章怡刚起来睡意还尚存,清了两下嗓子声音才重新出来:“早就醒了?搬家师傅来还要一会呢。”
裴静抬起手很轻地抹了下眼角:“嗯,睡不着。”
另一边姜宁正马不停蹄地赶往机场,时间变得这么赶是因为她收拾好行李后忽然想起了某样东西,不顾姜广实的催促,执着地在书架上翻天覆地找了个遍,最后在一本数学辅导书上找到时,她像是找到了什么宝物般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