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在病房里看向她的最后一眼藏着的意思,她在这一刻终于读懂了。
是妥协了,妥协地接受无故被推远,接受了裴静需要从这段感情中提前抽离,一切的一切,裴静希望的结局,姜宁一一满足了她。
两天的期末考试,考场的安排就贴在教室黑板旁,裴静除了找到自己要去的考场外,没再看一眼。
现在所维持的平和是她和姜宁一起努力的结果,她不想让一切功亏一篑。
姜宁似乎也下定了决心说再见,两天的考试没来过一次教室。
每回考完试后考场涌出的人潮淹没两人心底的侥幸,两人的关系似乎一直都是“事在人为”,命运从未站过她们这边,于是人为地想散便散了。
这段关系最后的痕迹似乎只剩下裴静不愿意取掉的脚链,这似乎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光是绳子松掉些许皮肉似乎都开始感到强烈的不适。
这场钝痛的凌迟持续的时间比想象中要久,期末考试一结束,裴静又投入到能堆到放在桌上能和脖子齐平的暑期作业中,按理来说,这是好事,可每回章怡打开门看见她在写作业总愁得不得了,哪家孩子一放假一点玩的心思都没有,每次叫她下楼走走,去亲戚家串个门都会以学业繁忙为理由敷衍过去。
章怡忽然就后悔当初在医院说的那话——让她少和姜宁玩。
她也曾旁敲侧击过让裴静叫姜宁过来玩一下,这才得知姜宁要出国留学了,只好作罢。
一切冗长的苦痛都会在时间的浪潮下被掩埋,尤其是当生活产生别的插曲时,浪潮就会变得汹涌而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