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瓶水吧,估计得弄个个把小时,你先回去吧。”
“床?哦,那边有。”
“……”
姜宁做了一个无比冗长的梦,梦里也没什么东西,白茫茫的一片,因此她还能时不时能感受到一些别的动静。
帘子被掀开、细碎的谈话声、偶尔肌肤被擦拭传来的清凉,大多触感都很浅,还未感受到底,又掉入了昏睡之中,反反复复,在这种混沌的状态下过了好久,意识才渐渐回笼,她忍着不舒服缓缓睁开眼。
裴静坐在床边撑着脸,一脸疲倦地睡着了,姿势并不舒服,人仿佛也在摇摇欲坠,像是下一秒就要栽个跟头,房间里没开灯,窗外的天陷入一种深沉的蓝调,和裴静身上那股忧郁气质格外的吻合。
姜宁看入了神,一点一点地挪着视线,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因为两人前后桌的关系,大多数时间姜宁都只能看着她的后背。
“叮叮叮”
放在桌上的小闹钟忽然发出声音。
裴静撑着脸的手嘎巴一下扑空掉了下去,整个人跟着往下坠时,姜宁连忙伸出手抓住了她,吊瓶在空中晃了晃。
裴静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被姜宁拽着,很快瞌睡虫都跑走了。
“你醒了?”裴静坐直,问道。
姜宁松开了手,声音还哑着:“嗯,刚醒。”
裴静把手伸到她的额头处探温度:“应该不烧了,头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