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一路上不知道催促司机几回,下车后也不知道淌了几个水坑,不小心撞到几个路人,她终于看见了裴静。
雨水混着夜色淅淅沥沥包围住沉默的她,商铺陆续亮起的暖光灯也无法分解几分孤寂,从姜宁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惨白的侧脸,下颚似乎绷的很紧,忽然她动了动,把眼镜拿下来在衣服上抹了抹,很快又恢复静默,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
姜宁一路跑过来,匆忙的脚步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又变得小心翼翼,或许是这段时间她已经变得生动许多,现在她看见裴静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无来由地心里变得很堵,五脏六腑都像被温水烹饪,永远都达不到沸点,她抬手揉了揉胸口,想让这种感觉消散。
“裴静!”姜宁横扫刚才压抑的情绪,笑着一边跑向她。
刚还无神,像被剥夺灵魂的人听见呼唤她的声音后,眨了眨眼,偏过头,不自觉嘴角上扬起来。
姜宁出门出的急,身上穿的还是遛狗穿的那套浅色衣服,临时套了件黑色外套,黝黑的长发披落下来,撑着透明的伞,朝她跑过来时,明明现在是令人昏沉的下雨天,裴静却觉得明媚至极。
一点一点靠近,姜宁那股直达眼底的笑意快要满溢出来。
后悔吗?
裴静在心里问自己,如果事情败露,要被报复,要重新再过一遍被绑架的那段日子的胆战心惊,会不会后悔?
“你怎么在这等我?都被淋湿了,冷不冷?”姜宁碰了碰她的手臂,发现她何止是冷,都到了冰冻三尺的地步,姜宁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裹在裴静身上。
头顶上出现的伞、一瞬而过炙热的温度、现在独属于姜宁的一切都让她忍不住想抓住,残留的雨水在鼻梁划过,她眼镜半湿,在尚未明晰的景象中心底却给出了毋庸置疑的答案。